第(1/3)页 “父亲......” “母亲.....” 昏睡之中的朱高炽,口中发出婴儿一样的呢喃。 他整个人蜷缩在床上,像极了寒冬之中,身无寸缕的可怜人。 徐辉祖坐在他对面,把头埋在双手之中。 而听得外甥一阵阵的胡话,不由得长吁短叹。 “父亲,我好难受!” 朱高炽似乎在低声嘶哑的吼叫,闭目的神态狰狞。 “儿子,让你失望了!” 朱高炽干瘪的嘴唇,吐出含糊不清的词语,“爹,我身上有虫子爬..救我..救救我....” 徐辉祖再也坐不住了,走到床边伸手触碰朱高炽的额头。还好,并未发烫。不但不烫,而且冰冷得异常反常。 “忍过去吧!”徐辉祖拍着朱高炽的身子叹口气,“若不然,等你爹回京,我真的无法交待呀!” ~ 咔嚓,天空一道金蛇,骤然穿透阴云,在天空之上狰狞的扭动身躯。 哗啦啦! 安南迟来的秋雨,仿佛要把迟来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部宣泄,使得天地之间满是朦胧的雨线。 噼里啪啦! 那是雨水,无情的打在铁盔上的声音。 冰冷的雨水在盔甲上炸裂,然后顺着盔甲的缝隙,钻到战士的躯体之上,开始弥漫。 杀! 暴雨之中,喊杀声如同海潮,此起彼伏。 阴霾的天地之间,一道道洪流,一往无前的冲击着敌人的阵地。 这里,是安南的富良江北岸,而南岸则是安南人苦心经营的阵地。密密麻麻的江栅,全是安南人的暗堡。 下雨了,本来已经干涸的浅滩,在瞬间满是积水。而这种积水,又不足以让大船行驶。 所以明军,好似踩着泥泞的沼泽一般,艰难的作战。 咔嚓! 又是一道闪电,照亮天地。 高处的朱棣,清晰的看见一伙明军冲进了安南人的江栅,却因为后继无力,又被安南人的长矛戳翻在地,消失在敌人的人群之中。 “打了几天了?”朱棣忽然轻声问道。 在他旁边,同样面无表情的朱高煦,冷冷开口,“三天!” “贼人快没劲儿了吧?”朱棣笑笑。 朱高煦没说话,而是回头看着明军后方,亮着盏盏灯火的营地。 “四王爷!” 第(1/3)页